哈哈

口十日十月。

#《汾河湾》#
#忘凳上炕#
#垂耳兔#

李殊词穿着轻飘飘的纱裙,长发散落垂在肩头,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伸出了手。

肖海洋追到了钟白的门外,合身的西装已经凌乱,他气喘吁吁,眼眶微红。

路桥川婉拒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收拾好了一切东西,奔向了火车站。



然后,李殊词没有等到一个牵手。

肖海洋咽回了告白。

路桥川手握着一把车票,眼睁睁看车站的红色时刻表熄灭。

而钟白最终一无所知。



这是他们寒假普通的一晚,是我心中永远的意难平。


我吃这对是因为我想看他俩谈恋爱,不是看你踩一捧一的。


彼时杨好的武力值已经能和霍道夫打个平手,如果他再发了狠,霍道夫落败也不是不可能。杨好把霍道夫按在地上,霍道夫卸了眼镜腿抵在他颈边,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即便是被压制,霍道夫也不惊慌,他只觉得杨好的目的没那么单纯,骑在他身上的动作过于暧昧。

“要么滚下去,要么死。”

于是杨好笑了,他没理会颈边的利刃,兀自俯身低头对着霍道夫的唇咬了上去,他吃准了霍道夫不会动手杀他,霍道夫的确没有,但刀刃还是把他的颈划出一小道血痕,殷红一片。

“我就是死,也得死在先生身上。”


黎簇会加紧赶作业吗?肯定会的,这边建筑理论书籍翻得飞起,算数据算得头秃,吴邪半夜里起来看黎簇赶作业,恍惚还以为回到了照料小孩儿高考的那一个星期。

“睡吧,别写了。”

“不行啊啊啊啊啊明天要交!!!”

吴邪睡眼惺忪劝也劝不动,又不能直接把他扛回去,只能自个儿踢踢踏踏踩着拖鞋回去睡了,黎簇继续秃头。

等黎簇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身上还披着毛毯子,他虽然不记得自己几点睡过去的,但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肯定没完成作业。

黎簇一个头两个大,一边缓慢地收拾一边考虑怎么和老师撒泼耍赖拖延时间,然而粗略翻一翻,草图是画好的,数据是没错的,论文是写完的。

哦???

论文在电脑里,草图却是在纸上,各种数据和标注的笔迹清秀有劲,是再熟悉不过的瘦金体。

黎簇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拿着草图飞奔到厨房你你我我结巴半天也没说清楚,吴邪看着他端着面包片煎鸡蛋笑了。

“这会儿是不是特庆幸和我一个大学一个专业?”

哪还顾得上说话,点头如捣蒜。

靠,这也太幸福了。黎簇进教室的步子都是飘的,后来,他交上去的作业拿了班里的第一。

但他被罚写了检讨。

“就你那狗爬字儿。”教授拎着他图纸冷冷的笑,“一夜之间变书法家啦?黎簇同学,回去写一千字检讨,吸取教训,听到没有。”

听到了。黎簇吸了吸鼻子。下回叫吴邪把字儿写丑点,嗯。


我也是没想到我和严良的恋情曝光得如此之快。

这次和苏万好哥来哈尔滨玩儿有私心,他俩瞅着冰雕大惊小怪嗞儿哇乱叫之际,我和严良偷偷定下了关系。本来都说好了,悄悄的,先不告诉他们,毕竟我俩这也算情况特殊……主要还是,我不好意思说。

……真的很不好意思啊!!那些年我和严良对着破口大骂的时候好哥他们可是都看着呢!我哪知道真香来得这么快……

严良对此非常不满,挠挠下巴嘟嘟囔囔的,“整什么幺蛾子,我又没犯法……”

?我今年也就18,你已经算在违法的边缘试探了,严良警官。

这厮天天叨叨没有恋爱体验,我只能大半夜的从酒店溜出来跟他出去散步,我靠啊,哈尔滨,大半夜,我俩吸溜着鼻涕轧马路,这恋爱体验够不够让人感动?

反正我是感到很冻。

他倒还好,好歹是本地人,我就不行了,恨不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裹上貂,我哆哆嗦嗦的,忽然右手被裹进一个热源。

——他牵我手了。

我靠,他牵我手了!!我有点懵,故作冷静地咳嗽一声悄悄斜眼去看他,这老男人端的是四平八稳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实则耳朵尖都红了…噢也有可能是冻的,算了,我就当他是害羞了。

“严头儿?”

……!!我飞快把手抽出来,严良的胳膊僵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揣进了兜,夜色里对面走过来一个人,好像是严良的同事,俩人寒暄了一番,我在旁边抄着手看热闹。

“严头儿,这小孩儿谁啊?”

“叔叔好,我爸是严良叔叔的朋友,寒假过来玩儿,托严良叔叔照顾我。”我抢先开口,完全没给严良机会,严良慢吞吞跟着应下,“啊,是,这小兔崽子是过来玩儿的,在我这儿放两天。”

又是几句不痛不痒的问候,那人终于走了,严良也没理我,自个儿闷头往前走,我看得出他不高兴,估计和我刚才的所作所为有关。

“你生气了啊?”我快步追上去歪脑袋打量他神色。

“妈的,老子就谈个恋爱!咋这么憋屈!”

“……我这不是,怕你同事以为你是个老变态吗。”

虽然你的确是个老变态。

好说歹说,手又重新牵上了,他送我回酒店,一路给我送到房间门口,我琢磨要不要给个告别之吻安抚一下这位大龄男子受伤的心,刚踮起脚,好哥房间的门开了,苏万和好哥一同钻出来,我们四个大眼对大眼对大眼对大眼。

寒假旅游旺季,酒店没有大床房了,我们只能要了两个双人间,我和苏万一间,好哥自个儿一间。

苏万冲过来哭丧式的往地下一坐就搂住我的腰,泪眼婆娑的,“鸭梨你去哪儿啦!!你可吓死我了!我半夜起来上个厕所你人就没了!手机你也不带!我都准备和好哥去找你了!!”

……有话好好说,您先起来。

苏万嚎了一阵就看见我和严良牵着的手,我刚想撒手,却被严良反手一握,牢牢抓住,我看过去,严良一脸“你能把我怎么地”的得瑟样。

“鸭,鸭梨……你俩……”

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想我半夜出来是那个我是出来遛狗的!”

“小逼崽子说谁是狗呢!!!”

好哥依旧在门口吃瓜看风景,还不忘轻飘飘冒出一句感叹,“哇哦。”

“鸭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咋整啊,呈堂证供都有了,给我愁的,万万你可少看点TVB吧。

“还能咋整。”严良大大咧咧勾我肩膀,“兔崽子少在我面前玩这套,我审人的时候你搁哪儿撒尿和泥还不知道呢。既然你们都看到了,我俩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今晚你俩一人一间房刚好,这位我就带回去了,拜拜啊。”

说罢,严良得意朝我嘚一声弹舌,“走,严良叔叔带你回温馨小窝。”

不得不说,严良警官这一套宣示主权还是很帅的,我跟着他回家的步子都轻飘飘,然而等我到了他家才明白什么是绝望。

放你的屁,还小窝,狗窝吧!

靠,垃圾恋爱,体验极差,本玩家不建议下载!

……并准备终生攻略严良。


“吴邪!我操——”我后面俩字儿没说出口,非常及时地吞了回去,他就站在插座那里,提着游戏机的线,脸拉得比小满哥还长。

啊,对,小满哥,我现在叫它能救我一命吗。

我估计不能。

我猛地把手里的游戏手柄丢过去,想趁他接住的空档蹿回屋里锁门,结果这人压根儿没接,闪身躲了过去,紧接着就来拎我的后衣领,于是我爬起来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僵硬地被吴小佛爷扼住了命运的……后衣领。

“……我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先认怂准没错。我扭过头虔诚认错,用面对杨精密的表情面对吴邪,试图得到一点谅解。

然后我就被他提到了沙发上。

“熬了几次夜了。”

“呃……这不就被你抓着一回吗。”

“我怎么觉得我提早回来还能多抓着几回呢。”

……吴小佛爷如此明察秋毫,我哪敢说话。

眼观鼻,鼻观心,我面不改色背诵检讨,其中不乏对吴小佛爷的赞美之情,更有痛斥自己不惜命的桥段,说到高潮处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耳光以示忠心,不过手抬起来,最终还是轻轻放在了他脸上摸了摸。

“我错了嘛。”

依稀记得我第一次从沙漠里出来被湾姐教训的时候,这招可怜巴巴对她很管用。

“别跟我装,没用。”

成吧,刚才背到哪儿了。

我只得继续和他耍嘴皮子,我快没话说了,说完了估计就得挨一顿打,唉,熬夜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只差一段我的演讲就结束,吴邪突然把我抱住,呼噜了一把我后脑勺。

“你得健健康康,替我多活几年。”

我沉默了。

年龄这道坎儿,永远翻不过去,可我俩谁也不想提。

我有样学样,也摸了一把他后脑勺。

“哎,好,都听你的。”


我听说图书馆的档案室里有历届学生的档案,所以吴邪的应该也在。

托汪家的福,我现在溜门撬锁违法乱纪的功力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溜进学校的档案室和我回自己家没什么区别,于是在手电筒刺眼的光亮下,我开始在积灰的档案里翻找起往年的记忆。

来之前我问过上课的教授记不记得吴邪这么一号人,毕竟我和他是一个系的,老师大概也不会有变,老教授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噢!那小子!”

对!那小子!

“字儿写的挺好。”

……没了??

还真没了,教授只记得这个。

我一连找了好几个老师打听,回答不是不记得就是什么普普通通啦,不起眼啦,我很难想象这个在沙漠里举着榔头威胁要弄死我的人原来居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甚至学习还不错的好学生?!

我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吴邪他们班的档案。

过了塑的毕业照已经鼓起了气泡,吴邪站在人群中温和又腼腆地笑,要不是我熟悉他,这么看过去我还真没法做到一眼认出,他的确挺帅的,但就是,太普通了,他和他的同学们散发着一样普通人的气息,仿佛毕了业就会老老实实做个秃头建筑设计师,结婚生子,然后头更秃,而不是现在这样,胳膊上十来道疤。

……秃倒是没躲过去哈,虽然现在已经长出来了。

我又翻了翻,翻到了他的毕业论文,手写的一份,打印的一份,他的字真的好看,是瘦金体,清秀且工整,比我的狗爬字好看了不知多少倍,我认认真真拜读了他的大作,一万来字儿的建筑学论文看得我发困。

不愧是吴邪,我一句都没看懂。

我还翻到了他的个人档案,一寸照真的有够丑,我不忍多看,但还是拍了下来,又掏出带来的中性笔,给他画了两个黑眼圈,再来两撇儿胡子!帅气!当然这份涂改后的照片我是不敢给他看的,我怕他打车过来要我的命。

所以,也就这样呗。

大学时代的吴邪,除了有点儿好看以外没什么特别的,还有点平易近人,是那种大街上要饭的都敢拦住他多要五块钱的长相。

那他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我不敢想,也想不出来,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被绑架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那以后我会变成这样吗?

我把档案仔仔细细整理好,顺便偷偷在他的论文后填上一行狗爬字:“黎小爷到此一游!”个人档案里的吴邪看着我做完这一切,可能是心虚,我硬是从他和善的笑容里读出“你丫给我等着。”的意思。

手机屏幕亮了,他问我周末去不去吴山居。

我想了想,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把他一寸照的照片发了过去,他好一会儿才回复我。

“你觉得我这张照得怎么样?”

“像个傻逼。”


黎簇去哈尔滨找严良了。

不同于北京的肃杀,哈尔滨是正儿八经严严实实的冷,刚出机场的黎簇牙齿还在打颤,严良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然后摘下了自己的围巾给他又裹了一层。

“走吧鹌鹑,回家了。”

“……你能不能少抽点烟啊你这围巾上全是烟味儿!”

严良家挺大,他和前妻离婚后前妻就把孩子接走,房子给他留下了,好好的大房子让严良给埋汰得不行,黎簇头一回见到比男生宿舍还乱的屋子,严良居然还说为了迎接他特地收拾过。

“你不觉得这泡面盒整得特别整齐吗!”

嗯,是,还是吃过的泡面盒。

严良洗澡去了,黎簇在东北相当给力的暖气里感受到热意,脱了衣服就开始干活儿,垃圾收了好几个袋子系上放门口去,又跑回来砰砰砰敲浴室的门。

“垃圾我放门口了!你待会儿洗完澡就把它们丢掉!”

严良的声音模模糊糊从水声里传出来,“看把你懒得吧,自个儿扔不行啊?”

?到底谁懒啊?!黎簇忿忿道,“我不!我绝对不离开你家的暖气一步!”

严良笑了,“你怎么跟个屯子里出来的屁孩子一样,没见过暖气啊?”

“我当然见过!北京也有暖气的好吧!不过杭州那边没有,吴邪就没——”

“你个逼孩子能不能不在现任面前提前任!”

黎簇卡了壳儿,往日里他少年气盛,吵不过严良就常常故意提吴邪来气严良,事后知道自己不对就会老老实实认错,这会倒真不是故意的,话赶话随口一提罢了,他没好气顶了回去,“我说说怎么了!吴邪吴邪吴邪吴邪吴——”

最后一个字儿还没说完,浴室门突然开了,严良从水雾中走出来,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他把湿漉漉的头发朝后抓了一把,紧接着就按着黎簇的肩膀把他按到沙发上去亲,黎簇被他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迷得睁不开眼,两手乱抓乱挠扯下了严良的浴巾罩在他脑袋上。

“擦你头发去!人民警察少在这儿耍流氓!”

严良下半身真空,被他扯了浴巾也不生气,大方起身一脚踩地一腿跪在黎簇两腿中间,不怀好意的往黎簇中间顶,“耍流氓算什么,我晚上还侵犯你你信不信?”

靠。黎簇被他混话欺负得没脾气,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又不好意思去看严良裸着的身体,揉着眼睛就要起身,“不和你瞎说,我洗澡去了。”

“谁和你胡勒勒?”严良又把他压下去,浴巾拢住两个人的脑袋,光线一下子变暗,严良不耽误时间,又去亲他,“我亲我男朋友不行吗?我晚上操我男朋友不行吗?我——”

“行行行你行!!你先把裤子穿上行不行!!!”

“你知道我行就行了。”严良终于满意地离开了沙发,晃着他那鸟儿去屋里穿衣服,黎簇趁这个空档飞速逃进了浴室。

严良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浴室已经响起了水声,他动了动门把手,锁着的,这逼孩子还挺有安全意识,严良又看一眼黎簇还未被动过的箱子,笑了。

锁门?一会儿还不得我给你送衣服?小逼崽子,跟我斗,太嫩了点儿。


黎簇的头发短了许多,反正少了些他们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潮流,王盟的发型都比他精致。听说是下斗的时候脑袋受了伤,做手术给剪了,后来就成了这样,黎小爷不是很在意这些关于发型的猜测,事实上他只是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发师而已,人生中难免有这样的糟心事,他还犯不上为这个生气辟谣。